百无君

No Love Left To Ride

【巍澜】赠君一壶春02


前文和相关预警点原po
OOC
角色属于甜甜和老师们,胡闹依旧属于我








[到处都有人稀客变情侣]
[别仅等上天的允许]
[何妨示爱吧,哪怕试错亦无罪]

02

远处手机播放器里传来醇厚粤腔,惹得祝红百忙之中抬头一瞥双脚搭在桌子上的赵云澜,对方还是那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的模样,但她瞧多几眼便生出些鸡皮疙瘩的诡异。

比如,办公桌突然整理得有棱有角。资料档案不再和吃剩的外卖糖纸堆在一起捂蘑菇。

比如,首首哀怨或甜蜜的港产芭乐代替了抖音和社会摇,循环折磨着办公室同僚熬夜后脆弱的神经。

再比如,这家伙既不打瞌睡也不打电话瞎吹水,而是打开手机前置镜头,用自拍模式打理着额前毛躁的厚刘海,一玩就是将近半小时。口中还跟着歌曲的韵律默敲着嘀嗒嘀嗒哒。

祝红觉得自己和楚恕之和林静都受不了了。

她蓦地把一沓档案拍到他面前,“赵云澜,你不觉得这几天你很不正常吗?”

赵云澜俨然没从自得其乐的梦境里走出来,略带责备地藐她一眼,“Que sera sera啦。”

祝红:“蛤?”

“没什么,”赵云澜把手机扔在桌面上,转头剥开棒棒糖:“我说现在正是万物交配的季节。”

祝红没想到有这一出,感觉脸部肌肉都凝冻了,“赵云澜你个流氓说啥呢?”

还没等赵云澜接话,远处林静便从纸堆里猛地窜出来,带着破解诺贝尔级别难题的兴奋蹦到他们跟前,“我知道了,赵处有情况!”

赵云澜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懒懒地剜他一眼。

林静没接收到对方鄙视的眼波,更加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此刻切了背景音乐他就是名侦探工藤新一,“你们没发现吗?从上周那个和龙大生院的饭局回来,赵处就整天有点魂不守舍的。还听上了从来不会听的欧美金曲和港乐,桃乐茜黛这种他以前可是碰个音符都嫌腻的啊。按照我的推理,赵处定是在饭局上对哪个龙大的女老师或者女博士一见倾心了。”

登时办公室三双眼睛便齐齐扫向他,祝红好不容易把惊掉的下巴拾起来,推他一把,“你?一毛不拔赵云澜?可以啊,这迟到30年的铁桃花终于要开啦?”

赵云澜啧了一声,捂住右半边臂膀,“好好的小姑娘下手没个轻重……还有怎么说话呢,哪来的30年,哪来的一毛不拔——”还没等他说完,背后楚恕之便凉凉地补了一刀。

“我看悬,参照赵云澜近年的状况,大概没跑是个桃花劫。”

话音刚落这三人便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声音还挺错落有致,跟排练好来调戏他似的。赵云澜瞪着他们,十分无奈,却也生不起气。毕竟有过前任把上至没头芭比下至卫生棉条的分手大礼包邮寄到办公室、以及浑身肌肉的健身教练不请自来在局子门口抽噎着跟他摊牌的前车之鉴,他自己都觉得蛮有喜剧效果的,把包袱整整都能去直播间当个“前任皆祸害”的网络红人。

不过这次估摸着有什么不大一样,他自己也不好说,只觉忆起那晚便如有春风沁入,思来想去只好丢给这三个不作不死的同事一顿指点,“你们这些单身屌丝,是不会明白桃花林开在家门口的好运气的。”

话音还未散尽,霎时,电话铃声猛地响起,蓦地跟方才的轻松划开距离。林静手快接了电话,一阵宅言宅语结束后,再次望向赵云澜,不过此刻目光一扫戏谑,严肃而凝重,“赵处,上头加急。”

“又出什么事了?”

“没细说,”林静蹙起眉,“在新民路附近,就花街和龙大交界那地,出了人命。”

他打量着赵云澜的神色,谨慎地补了一句,“……以及好像事有蹊跷。”

赵云澜神色暗了暗,“行吧。” 随之一跃而起,抓过外套车钥匙并扔了个响指,迅猛得仿佛方才的懒状已成为一件随时可弃之的蝉蜕,“林静,祝红,带上工具,跟我走。老楚你留着,先看看网上消息有没有透出去,周旋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三人皆无声应允,以同样的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打开车门时赵云澜补了一句,“电话里还说了有什么情况?”

“没了吧……”林静挠了挠头,“不过说好像有一个龙大生院的专家也在现场,我没太听清他是去干什么的。”



老远处便听闻警灯长鸣,单薄的几条警员和警戒线已拦不住沸腾的围观群众,眼看着几个持摄像机的都要从外围挤进去了。赵云澜骂了一句办事不牢,车还没停正便冲下去救场。

只是他一边划过汹涌人潮,一边力挽狂澜地把吃瓜群众都拦在身后,耳边还荡着林静和祝红嚷着执法人员来了的呐喊。但他内心自觉,三分焦虑给未知凶案,五分审度给混乱现场,一分好奇给即将瞥见的“蹊跷”,剩下一分在深处无声鼓噪,督促他闲散的脑神经发动起来,在四下人群里进行可有可无的搜寻。

好容易把人都拦住了并挤进现场,还未等稳定被晃到紊乱的视觉神经,林静一声惊恐的大叫便刺进耳膜,赵云澜方想回头呵斥这么大年纪何必大惊小怪,却发觉四周无论是资历丰富的老警员还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全都已经东倒西摇地吐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秋日落叶飘零。他定了定神,往前弯下腰去,而后可能是近五年来龙城最骇人的惨状便堕入眼底。

这里离花街很近,又是正逢一年到头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刻,今年的桃花还难得地格外浓烈,就连诸多外省朋友跟他联络时都提过想慕名而来。然而此刻美景酿成了深刻的恶心,一具被剥得干净的尸体瘫在地上,面部被钝器砸得血肉模糊,目测是男性,生前白皙的肌肤已染上大块红紫色斑,腐烂程度极深,仿佛即将滴出脓液,吸出虫豸。

然而这些比起他胸前的景观而言都远不算什么。男人被彻底开膛破肚,五脏六腑几近被捣碎,流满一地。但赵云澜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上半个一把手,开膛手的弃尸风格他也见了不少,然而再凑近几眼,他便全然明了方才通话里提及的“事有蹊跷”意在何处。

这浓烈的红不单从肉体凡胎的血骨上剥离出来,亦不再是生老病死被剥夺损害的自然景观,而是彻底混入妖蛊。男人的心骨肺脾脏肠胃,皆被大片的深色花瓣缠绕,可以说紧缚,甚至能说是剿杀,仿佛花瓣从外部如凝固的刺刀高高插入,而后席卷整个胸腔兴风作浪,直至生命的火焰彻底覆灭。可以说眼前这男人不是死于被剖腹的流血过多,而是在五脏六腑被活活撕裂的痛楚中走向死亡。

要命。

花瓣们层层叠叠地覆在一起,呈现出脱水后的泛白与凋零,如同勇士,撑过最后的生死杀伐便以残破的肉身祭旗。隔着手套赵云澜拈起一朵花瓣,气味霎时如同孕育已久的胚胎破了羊水,一股脑地炸裂出来,被残留的惊人视效暂时屏蔽的五感瞬间让位于喷涌的嗅觉冲击,梅雨的湿气、脏腑新鲜的腐臭,以及熟悉又浓烈得仿佛能养殖生化霉菌的花香味杂糅在一起向他袭来,赵云澜脑中突然闪过酒局当晚他的狼狈,以及当时对这花能使人上吐下泻的抱怨,俨然他的胃对这些生理经验的记忆比他的大脑刻骨多了。

喉头深处的干呕感疯狂上涌,蹲久了的头晕感又令人站立不稳,赵云澜挣扎着想起身的瞬间便抑制不住地失去重心,头脑里唯有那么一个清明的念头。

以后可能再无法正眼看桃花。




四周影影绰绰,刚勉强挤开一丝眼缝,林静那惊恐又惊喜的大脸便抑制不住地把整个视角给扒开了去。

“醒了赵处?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红姐刚刚都被你吓得快哭了。”

身旁祝红睁着一双泛红的眼,还没等他直起身来,却已牙尖嘴利开启吐槽模式,指着他前俯后仰,“赵云澜你也有今天,我看隔壁传达室小郭都比你晕得慢。”

“祝红我深切建议你去精神病院看一看有没有人格分裂,” 赵云澜定下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凉亭的荫庇下,不远处就是现场。摸了摸仍在钝痛的后脑勺,不过想来幸好是没有直接撞击在地面上,便甩了把锅给熬夜和低血糖,“现在现场怎样?”

“总部那边增派了一只小分队来收拾,情况基本稳住了。”林静笑道,“现在人差不多都疏散了,尸体和证物也拿回去化验了,有几个已经在做笔录,真是多亏了沈教授。”

赵云澜脑中平地起一声惊雷。

“是啊,沈教授本来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证人来的。”林静似是未觉察赵云澜的惊骇,自顾自地说开去,“刚才那下还是他接住的你,作为警方应该是讲清楚状况、要求他配合调查的,结果我们这边吐的吐晕的晕,反倒还是他担了一下调节现场的责任。这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真是看不出来这么镇定——”

“他在哪?”赵云澜直喘着气猛地打断林静,接着一抬眼却发现沈巍就坐在凉亭另一角。

一片喧嚣混乱中他就这么坐在那里,仿佛千百年来都亦复如是。那双令他浸润其中的眉目依旧宁静如水,但此刻被思虑遮出些浓重的阴影来,一瞬间赵云澜觉得那眼神之锐利通透仿佛剖开脱胎于现实、无人能扰之的虚无之地,然而随着林静的一句大呼小叫,那双清透的眼又跌回红尘之中,由超验的忧思转向盈满人情味的体察,凝在他身上,将自己轻环在瞳仁的方寸之间了。

“方才应该没摔疼赵处长。” 沈巍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就像这小子说的,多亏沈教授。” 他定定地直视回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其实直说吧,自上周饭局以来,我就对沈教授惊鸿一瞥,念念不忘,还想着既然又有比邻之谊,琢磨着何时再见,请回不喝酒纯吃饭的一餐,想不到这缘分一来,挡也挡不住,连门都无需敲。”

“说来也挺有意思的,这是我们第几次重新认识了?”

“沈巍就好,赵处长言过。” 沈巍被他说得耳根有点泛红,“我也是在午休时分恰好路过,想不到见了这骇人的场景。若不是此前偶尔在实验室里见过相似的图片影印,只怕要晕起来比赵处长还更胜一筹。”

这人又顶着一张好脸、何其无辜地把赵云澜说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了。“等等,你刚说见过类似的情况,怎么一回事?”

“的确非同寻常,”沈巍道,“年初我在实验室见过类似情境,症状和这次事件很相似,身上都有黏附着花瓣状物的伤口,只不过伤口形状不大,对象又都是流浪猫狗,实验室不过把投稿的学生叫来核实了一通。没问出什么所以然。”

“原来如此,”赵云澜点点头,“待会可能得劳烦沈教授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这次案件未知数太多,又有你们龙大觉察的先例,可能也要辛苦季老师亲自出来一次了。”

“无碍,”沈巍朝他微笑,再一次地令人如沐春风,“下午也正好没课时。我先回一趟,处理些校里的琐事,顺带知会季老师。”

“行,两点我开车去生院附近。”赵云澜握住对方道别的手,稍微用了点暧昧的力道,抬头便眨了眨眼,音量刻意沉了一度,“你也叫我名字就行。”

沈巍笑了笑,没说什么。午后阳光落在肩头衬出些暖意,赵云澜一言不发,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之前一直来来回回盯着他俩打擂台的林静祝红此刻终于一拥而上,一人按住一边臂膀,“老实交代,这他妈什么情况?”

赵云澜耸耸肩,“像你说的,这回事有蹊跷。”



TBC

【巍澜】赠君一壶春

半•普通人设定

走剧情 日久钟情 无万年羁绊 私设如山

在OOC的边缘大鹏展翅

人物和原作属于甜甜和两位老师,胡闹属于我

如果都ok的话

实名再见老福特,手都没拉上就翻车

渣浪:https://m.weibo.cn/6147111315/4262855886311895

TBC

看了首页那个追星女子图鉴 突然觉得失格爱豆x浮沉粉头的脆皮鸭可能会很好吃orz

普通的男孩子,大学里面可能读理工还是中文之类的专业 穿着打扮就很普通直男,虽然脸可能是干净柔顺的但是整体上不起眼。
无意间喜欢上一个爱豆,小明星,签约一个公司演些打杂性质的小戏。有几个活跃粉,不红。但是不知怎么地,对受就特别惊鸿一瞥了。
可能是在一个校园商演活动。可能是别的契机。可能是夹在烟头明灭和酒瓶破裂之间的几句闲谈。
攻不是什么流量,甚至也没有小有名气的惹眼。活动结束后他半倚着墙壁抽烟,也就只被路过的人以为是个特别漂亮的大学生,仅此而已。
但攻那时的冷寂和落魄,甚至是孤傲,就这么紧紧地抓住了他。
平时不打扮也不追热点的男孩子,熬遍了微博天涯贴吧论坛。去补玛丽苏的都市职场剧和古装剧,哪怕攻在里面名字都排不进片头曲。
下海饭圈,认识了几个同城的饭。一起开始倒腾后援会和站子。一开始很害羞很窘迫,但是女饭们都很友好,而且也是一心想要安利攻,每天下课打开手机就是她们叽叽喳喳地围攻他。反倒受在这里获得了家一样团结的氛围,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和唯唯诺诺,在这里都被温暖所湮没了。
站子做大了,攻的经纪公司发来橄榄枝。几次合作活动之后他们也有幸见到了爱豆本人。
“做我们这一行的很少见到男饭呢。”
“非常感谢你。”
他终于握到了攻的手,甚至因为是在场唯一的男饭得到了一个兄弟般的拍肩。同伴们都半是欣羡半是嫉妒地“WOW”起来。他呼吸都快停止了,但是又很失落。对方待所有粉丝都温柔友善,以至于迎合。但当互动结束,他收起了笑,转身冷起脸去斡旋试镜、广告和任意一个能够出头的机会时,保鲜膜一样的隔离感把他束在墙外。
我想成为他的什么呢?想成为他的朋友吗?
如果能够再努力一点,再为他争取一点,他是不是就会多看我几眼。
他更加努力,甚至不忌讳在三次元公开粉丝身份。床头贴打印的画报,电脑桌面,微信头像,别扭地用时兴一点的流行语说“xxx了解一下”。
也是好彩,攻因一部小戏爆红。虽不是排名靠前的流量,也能在时尚杂志刊内有一页盘点今年潜力新星的位置。
活动又来到他们学校,这次明显摩肩接踵。他看到很多新鲜的面孔带着兴奋与哭腔喊着那名字。他负责了这次活动的校内宣传,拿到了沉甸甸的VIP票。
活动结束后,他抱着PT板和其他物料走在狭小的休息室走道上,温柔的热气磨过他耳际,肩膀被轻轻揪住。
“今天辛苦了,以后也要继续支持我哦。”
他想起活动结束时,攻在舞台上灼人的眼睛和灿烂到透明的笑,“非常感谢在这所学校就读的我的粉丝,没有他我肯定没那么容易过来。”
不是他们。
从此他逐渐成为一个更加娴熟的粉头,包揽P图视频论坛管理接机宣传组织等众多工作,攻也开始真的向爆红流量转变。他上课做长条,下课睡觉,深夜修图剪视频做数据分析,翘掉周五连周末去接机,期末红灯照亮他的路,但他也成为站子里的扛鼎者了。
“别家都是站姐,就你们这一男的。”
别家的调笑,室友的怪异眼神,基本没有其他社交的大学生活,但当他拿到公司VIP随意通行证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都值。
他参与了越来越多攻的活动宣传推广,越来越深入地走进他的工作生活。大三结束时,基本上同城内部攻每次电视剧电影的发布会见面会组织都交给他来做了。
但他始终不是同事,不是下属上司,不是朋友恋人,只是粉丝。
公司也挺开心,因为男饭不用考虑绯闻问题,长远来看反倒也很适合。
但他愈发开始心猿意马。
他的唇 他的鼻眼 眉间微蹙 过凉的体温 深夜颤抖的咳嗽
片场他吃到他煮的汤吃到眼眶泛红,虽然可能是热汽蒸腾的效果。他一边满足地刷牙一边笑道要不你来当我助理吗,我女朋友都没有这么贤惠呢。
他无法忽视那漏掉的一拍心跳,掉入冰窖,狂风呼啸。
但是他也不可挽回地开始发掘关于他的秘密。
脾气不好 推记者 片场发飙 嘲讽女粉 每一次不干不净的绯闻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养下近50号路人号去洗白,去甩锅和撕逼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
情绪逼仄到一定程度就要爆炸。黑料仿佛滚雪球,他在毕业前最后一堂近百人的大课和别人打架,对方撕掉了一张他的照片,“脑残。”
记大过。那堂课他失去了平时分,不知道能不能过。之前他都想平平安安毕业的。
网络撕他,学校有人黑他,甚至快被人肉。因为是最早也是最大的一个粉头。
“你是同性恋吗?”当他下晚课,回到宿舍却没有人开黑。舍友都静谧地等着他。
挂他的帖子提到了他古怪的性格,以及攻那张过分模糊阴阳的美丽的脸,以及攻众多爆料中关于同性的那部分。
“那你为什么粉他那么久啊,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脱粉。”
他却没有办法开口回答自己是不是了。

TBC

自深深处

狩猎黄昏种:

忘了是哪一首,大概是男人三部曲,又或者是《劳斯莱斯》,有人说,这样的词非陈奕迅/何韵诗不可,换个十八线小歌手,声线再好,表达再到位,“意义”就要差一大截,甚至不会被人记住。一个icon出来说一句话,唱一只歌,代表的是他背后庞大的群体,然后,就变成了时代的心声。


蓝奕邦的《你伦敦我纽约》,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歌,如果是明哥来唱就好了。从这首歌变成他的粉的我,时日久了,就想,啊呀,明哥来唱《你伦敦我纽约》,就成就了另一首《这么远,那么近》,是时代风起云涌,大都会眉来眼去,宿命的擦肩而过。十八线小歌手邦邦,没有那样的颜,没有那样的声线身段。就多了更多的压抑,孤独到尖锐的情绪,是一个人——就只是一个人,不是代替很多人——把在舌头上舔舐了很多遍的话吞下去,把浪漫的一切可能,留成了午夜梦回的一个翻身。


两个人气质的迥异(讲真,阿邦也不是不骚的——闷骚,不若明哥是坦荡的风流),成就了他们各自歌词和曲风的迥异。似乎也隐隐代表了两代人的精神世界。


那个天皇巨星的大时代已经过去了。


不管是阿邦的个人创作,还是和周耀辉的无数次合作,经常出现的一个主题是,露水情缘。说到这里很容易八卦联想到歌手自己的感情世界,这个人没有公开过任何稳定的情感关系,词里写到的,总是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孤独。有过触碰,有过渴望,有过绮丽的片刻,但最后都仿佛一截短香,很快燃尽,寂寂的。似乎永远不会因为什么被彻底照亮。


《烈》也是这样一首歌。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因为编曲出色,意象非常出挑而精致。


还是和明哥的对比一下吧,《阿姆斯特丹》也是一首渴望相(艳)遇的歌,同样是周耀辉填词,同样是旅途困顿,心中寂寞,想要找个人来陪伴。明哥唱来,就是花天走地不过一时一刻的凝滞。



怪异地夜色太动人
发现我很想有什麽发生
发现我很想吻什麽别人
二人或吸引 一个也开心
我以为情愿爱一生
证实我很久已没有今日
证实我很久已没有兴奋
往事正消失 未来亦消失
趁换了天空趁一个人换个灵魂



他想要,他伸手就能够到了。


然而到了阿邦这里就变成了:不一定有,而且还是“默默地”,“暗暗地”,“冷冷”。


《烈》这首歌,讲的是爱(睡?)过许多人,但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刻。“途上抱过我要抱的肩“,即使“暗暗刺上什么汉字”,把对方记住了,心知肚明无非也是一段假戏假作”就算得出一个谎言“,但内心渴望使然,愿意”也相信我与你在灼热”。


不是不想“美丽如癫”“放肆的电”,在”大时代的烈“里沦陷,只因为他清醒,不能够。


或者说,缺少那样轰烈的背景和资本,不能够。


就是这种左右摇摆忽明忽暗的心思,几乎是他所有作品的潜台词。


还是八卦,阿邦本人,家世虽比不上另一个以家世闻名的港乐歌手,还是绰绰有余,他少时因此缘故,辗转于香港、日本、纽约留学,所以在他词作之中,有许多颠沛的风景,颠沛的心境。时时有根植于港地作者意识深处随着回归沉淀下来的不安浮现,不相信永远,但又渴望永远。——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应有之意。光怪陆离,雄伟壮观,百年传奇的——都是戏,是身外之物,身外之情。


阿邦唱到:当所有大城无诗意,当所有马路无天使。心有戚戚。周耀辉的词,即使艳丽深刻,都事关个人内心感受,无关公共记忆,他能写出忘记他是她,却写不来或者说不会去写下落不明这样的“时代曲”,但这首《烈》又不一样,这是一首唱“平庸时代”的歌。内心纵有激情万丈,但找不到一个寄托物,英雄也是,理想也是,爱情也是。人可以周游列国,感受到物质丰盛,却找不回以梦为马时的浪漫和激情。
也许璀璨光华,都源自稀缺。而我等凡人,只能左手握着右手入眠。

【Willoughby/Dixon】AKA…What A Life

原作:三块广告牌
配对:警察组无差
注意:奇幻小甜饼
            原作后续
            有车胜无车

如果Dixon碰巧成了个作家而不是连警校英语都没及格的话,他很愿意写下自警长Willoughby过身后的故事。自从几个月前,万众敬仰的警长先生在家中农场用一把迷你一枪把自己崩得满地脑浆,Ebbing的喧哗声就再也没有降过火。不消停的自然是那位干翻世界的前Hayes家女士,这位脸上写满“操你早安美国”的Mildred才是一切麻烦的根源,尽管她很不幸。但他也因为这事丢了唯一的营生饭碗,没了半张脸,白白挨了一顿胖揍。然而Dixon自己也没想到的是,最终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和Mildred,携手踏上了为那遭侮辱与损害的女孩的复仇之路。

具体他不太愿意多加回忆,好像发生了很多又什么也没有发生。总之那天他们只是开着车来会绕着爱达荷州打转,往那栋目标建筑的窗口扔进了几个石块,在暮色未浓时就回到了Ebbing。几周后Dixon在电视上看到乡间独居别墅发生特大火灾的报导,他喝着威士忌令桌球一杆进洞。就是这么造化弄人,所以你才得把自个屁股看紧了,警官。他对着那份笔录指了指自己的脸。

天干物燥。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Mildred好像不再搞事了。Dixon和她的关系也变得柔和起来,颇有患难之交重修旧好的意味。她甚至在那家礼品店门外搞了个什么业余的青少年心理互助组织,无外乎给些翘课又没点子儿的高中生坐下来喝咖啡的,Dixon搞不清楚她哪来的闲钱。但镇上居民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平缓许多,有的甚至会在酒吧里特意过来拍拍他的肩。这世道真是变幻,Dixon想,就连此前镇上最顽固的老白男,也开始把Mildred看得是这个社区最令人尊敬的一份子了。他们大概是忘了此前为Willoughby站队时是怎么找过这位女士的麻烦。

总之,一切都很平和。Dixon失去了此前他唯一拥有也唯一重视的警察身份,却因此获得了三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和友爱。有时趁四下无人他会拿出一张纸来,用勉强的记忆力和为数不多的词汇量重摹Willoughby去世前给他写的那封信。它在之前那场大火里烧掉了。

某种程度上,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与心愿。

如果他没有在今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打开那扇门的话。




Dixon喜欢漫画,这可以说是他的挚爱。从小到大攒下来的泛黄漫画书可以捏出好几个女朋友的模型。他不但喜欢侦探类、超级英雄,也喜欢那些平凡人的奇幻冒险。多亏他现在多少积蓄了一些理智,不然他可能真的以为自己进入了捉鬼敢死队的世界里,不然就是当场昏厥过去。

已故的Ebbing警长横躺在他那凌乱的小床上,膝盖上摊着他的漫画,嘴里嚼着床头剩下的薯片,蓝眼睛严肃地望向他,“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所以你现在大概真的成了鬼魂?” 他把煮好的热巧克力递给Willoughby,眼看着大号一点的棉花糖似是有要弹出杯沿的风险。

“嘿,嘿,放轻松点,年不到半百的警官可不应该轻易惹上帕金森。”

“你是在嘲笑我还不够冷静?”他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喉头扯出破音的酸涩,这下好了,Willoughby又能识破他无从遮掩的窘相,“普通人这时早就昏厥了,你还得给他们喊救护车。” 更别说现在还摆着酒和热巧克力。

蓝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好吧,这局算你。”Willoughby转头盯着电视屏幕,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和长裤,虽然体型和生前没有太多变化,身体飘忽得似乎真的要融进那白花花的光线里,Dixon竭力忍住把自己从小到大各色各色颜色鲜亮的毛衣都拿来捂在他身上的冲动。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转过头,手指微微伸出便触到Dixon烧焦的脸庞。温和得像一句丝绒的叹息。“我很抱歉。”

“没事,我一点也不觉得它傻透了。”Dixon耸耸肩,“去撒泡尿。”他头也不回地奔向厕所,在那狭窄空间的昏黄灯光下才找回一点生而为人的实感,他没注意到手指咬出了血,另一只手还在撸干净身下的液体。狂喜和哀矜像浪潮一样从两侧冲刷着鼻翼,直到酸涩腐蚀他的眼眶。在万有引力吸落第一滴眼泪之前他摁下了抽水马桶。





和鬼魂同居的确是相当诡异的事,特别是这个鬼魂还是你的前上司。

于是即使在加油站找了份工的Dixon最近总是早早下班回家,抱着大堆薯片和酸奶推开门,他的警长总躺在床上,要么翻翻漫画,要么对着窗外冥思,或者就总是在读些他总是不太明白的比如福克纳全集这样的书。

“感觉真诡异。”他盯着电视屏幕喃喃自语。

“那当然。”Dixon丢他一瓶大号酸奶,“你大概成了唯一可考的活在人间的鬼魂。”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至少在Ebbing是唯一的。”

“你知道吗,我之前从来不太喜欢看电视。”Willoughby咂摸着自己撅起的嘴,“打开电视对我来说意味着太多,当我还是个警长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无论忧愁还是幸福,它们都总在捶打我。”

“广告牌那时更是。那会儿我大概有一年都不看电视了。”

“所以,像这样,就像现在这样” 他瘫回靠背的枕头上,缩回柔软的被子里,往Dixon比了个夸张的姿势,“哇噢,真是不敢想象。”



其实最麻烦的是Willoughby的存在问题。事实上Dixon觉得他们磨合得相当之好,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也没有警校宿舍里你死我活的戾气,或许是因为Willoughby本就成熟稳重而成为鬼之后更是脱俗,Dixon自己也有了区别于愣头青的成长。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同时坚持让Willoughby睡在床上,尽管Willoughby表示对于一个可以魂穿物体的生物,床并不是警长时期那样的必需品。

总之他们过得不错,唯一的困境是,Willoughby从来不能走出他的房间,除了Dixon以外也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看到警长的存在。

这真怪,Dixon搔着头,通常都说人死后都会回归到自己生前念想最强烈的地方,比如回到温暖的家,在充满魅力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身边围炉夜话。“为什么你偏偏就困在了这?”

“或许是上帝打了个盹,你得问那玩忽职守的老人家。鉴于我是自杀可能还得去炼狱访一趟。”Willoughby把玩着他床上的布偶,“我倒希望回到我的家里,见见安和两个女孩,当然被困在某个金发妙人的家中也不错——嘿,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至于现在……或许是因为你拿走了某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物品放在这里,据说与人贴近的物会吸收他们的精气。”接着他朝Dixon眨了眨眼睛,“要么就是因为你太想念我了。不过据说通常只有这两项都做齐才能把灵魂给困住。”

Dixon感到自己噎住了,仿佛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停滞,他想说点玩笑话搪塞然而撬不开口。他们彼此注视,直到许久之后Willoughby眼睛里的蓝色煮成和面颊一样的沸热。

“Jesus……”Willoughby甚至忘记了合嘴,显然内心的震惊消化不良,“……我觉得我得去趟浴室刮个胡子。”

而Dixon此时只想夺门而出,一头撞昏在窗外的电线杆上。




他在酒吧灌了一瓶又一瓶,把吧台上有的酒种全都来了一次。就像南方军溃败前夜最后的狂欢,然而落下的都是些垂死的意味。喝到最后一瓶液体殆尽时他痛哭起来。


酒保探出身拍拍他的肩,“振作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警长那事后就没见哭成这样的啊。”

结果Dixon的眼泪更止不住了。仿佛回到了进入警校之前的青年时代,父亲刚刚过世,母亲一蹶不振,隔壁那条街的男孩抢走了他攒着零花买的漫画书,等到他从三个街区以外的泥地里拾起来时,被揉皱的同时涂满了大写的脏话,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也无法拥有,什么也无法掌控,只能日后尽其全力向世界挥拳头。

最终因为酒钱没付他被扔回了家,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裹在毯子里躺在地上。Willoughby抱着手臂望着他,“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不在的时候,我的身体变得清浅了。”

“三天零十二个小时?”他挑挑眉,“我还以为Jason Dixon一直是那个十二点前不回家会被妈妈骂的男孩。”

Dixon呻吟了一声,宿醉和撞在桌角带来的淤青令他有些头疼,“这不公平,”他有些怨懑地看着Willoughby,“作为鬼魂你一直能看清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人死了会带来这样的特异能力,Dixon想,如果这玩意真是人人有效,他或许应该现在就来一次命归黄泉,好去弄清之前他身边的人类那乱麻一样的脑袋,那些他生前因为过于粗神经而从没有机会认清的念头。尤其是面前这位脱发警长。

虽然鬼魂可能没有脑灰质和杏仁核,但他真想知道他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Willoughby低声说,Dixon觉得对方的脸错觉般地变红了,“不过曾经把前上司作为幻想对象真的没有什么好羞愧的,Dixon。我也觉得那张长办公桌很合适。”

“我也不介意你拿走的领带,虽然当时Ann差点以为我出轨。”



“所以现在,” 他躺回床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望向窗外避开了Dixon炽热的眼睛,舔了舔嘴唇,“拆一部灵异第六感,要么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清晨被第一缕阳光唤醒。

而他大概有二十多年没有品尝过和人同床共枕醒来的感觉。

“哇哦,起码生前我不会预料到这个。”

“这是我唯一比你熟悉的领域了。”

“感觉有点尴尬。”

“我赞同。”

“不过并不坏。”

“我也这么认为。”

他转身摸索着将对方拥入怀中。




Mrs.Dixon坐在门廊的躺椅上,目送着儿子准备上班。“我觉得你最近不太一样,”她逐渐眯起了眼睛,“所以是哪个镇上的小妞?”

“没有什么姑娘,老女人。” 深浅不一的疤痕掩盖了脸颊的温热,或许这是烧伤带来的唯一好处。Dixon俯下身,亲了亲母亲头顶,同时轻轻环住了身后那若隐若现的光晕。Willoughby在他的额头前落下一吻。




“现在一切都足够好。”




END

【樂D】Sucker Punch


原作:杜sir电影《黑社会1》
CP:阿樂x大D

注意事项:
改写原作、囚禁
勉勉强强车提及
三脚猫粤语见谅


短小一发完









蹲这地牢已快有百天。

亦不是未坐过监。他朝地面狠狠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从卖命的蝼蚁爬到让传统帮会不得不直面三分和连胜的响当当荃湾大佬,哪个差馆的水泥地没被他大D砸穿过。他曾以为只要挨过这些,就今非昔比威震四方,被权力紧攥如钉棺般牢靠。而最终他始终与那威望的权杖失之交臂。想不到的是,这一失之毫厘,便使他坠入深渊。

“醒咗?” 栅栏渐开,大D就义般地别过头去,不去直视头顶突然炸裂的人造白日。将近三个月的禁闭使他的眼睛早已习惯黑暗,每日雷打不动的光照反倒成就酷刑。铁制镣铐相互摩擦的撞击声泄露了肉身的秘密。阿樂搬把折叠椅坐他面前,眼神从泛青的下巴蜿蜒到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的眼窝。

“你都仲係咁?”

“……叼你老母……”

混浊的喉头发出一声嗤笑。阿樂似乎挺满意他如今的模样:疲态尽显、斗志缠锈,昔日满身狂气如今只待他盈盈一握。他捏住那胡茬肆虐的下巴,宛若刀锋擒住冷峭。“邋遢好似个细路,掂同人讲你曾至叻到拿翻下整个荃湾?” 白色泡沫从顺地流满整个下颚,堵住了大D时刻准备爆出的一箩筐问候。阿樂无视那眼睛里突然爆出的死火,专注得如同在镌刻一件巧夺天工的造物。最后一刀在皮肤上划出完美弧度,他用温水擦净大D下巴上的泡沫,一手握着肩头端详起来,“咁都似顺眼多。”

瘫软在地上的大D看起来宛如阿喀琉斯被剜去整个脚踵。他嘶嘶地抽气,仿佛阿樂刚才刮的不是胡子,而是来了次纵横交错的凌迟。“你都係够阴,”说着他抹了把脸笑了起来,下一秒又因泪与血渗进脸上的伤口痛骂着叫唤起来,“睇咩啊?样縗啊。”

“待咗三個月,话都係只增未减。”

“嗰又掂样,樂少?既然咁杀咗我不係更安乐!”

“我不杀你。”方才温润的笑似乎凝在脸上。阿樂凑近了些,大D嗅到那深埋在工装外套衬衫里的身体,那是被岁月磨润的痕迹。杀伐血光、滔天醉欲与世俗中年男人的烟火气融得浑然一体。他曾以为自己在帮会里最敢不要命也最懂不要命,如今看来不过是被身后黄雀击杀的那片阴影。

“我不杀你。”阿樂的眼睛又再次钉穿他的身心。“只因你係我兄弟。”




祖宗面前燃香火,立下毒誓,若有奸淫掳掠烧杀破戒者,必将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我哋的的确确发过誓。”大D笑起来,倒吸一口凉气。

“只係瞧如今有几搞笑。”

“你烧杀、掳掠,三刀两面,除却奸淫,一概破戒。”

“对女人倒还係好好先生规矩,只是死多百次都唔料到,用生死兄弟代替翻個姣婆,列祖列宗都得被你樂少嬲活。”

指腹的热度如伊甸之蛇般突然猛烈地席卷全身,纵使咬破唇舌仍从齿间溢出一片哭腔。大D大骂着想要后退,却被阿樂一把擒住腿,顺势打开了弧度。吻却是柔情地落在面上,从被碎发遮挡的额前,流连至硬挺的鼻梁,再到那两瓣饱满的至福地,舔舐啃咬,不知餮足。

“阿樂!你條扑街……停下……”感到全身的激流逐渐汇聚至下腹,大D此刻脸已是热得血红,白痴都预料得到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不顾脚上牢牢拴紧的锁链,想要一脚踢开,方才还在纠缠于唇舌纠葛的阿樂附身滑入两腿之间,霎时五感便覆灭于天地玄黄。

“你或许还记得个Jimmy仔。”温暖的口腔包裹了他。阿樂舔舐的同时左手探向后庭幽深的洞穴。对方身体顿时一颤,像被闪电劈中,整个蜷缩发抖起来。“那后生不老实,当着古惑仔,打着大佬盘算。别瞧咗佢读过书,干起事来绝不斯文。”

“我都係替你着想。香港不係昨日的香港,帮会都不係曾经的帮会。江湖道义變老黄历,按你那老规矩混,唔死都得成残。”

“屁!”大D呸了一声想要起身,然而在穴口徘徊的手指让他不敢造次,翻涌的快感让百般咒怒融成一丝琴弦绕指吟,这使他怀疑男人的脑袋是否真的都栓在了裤腰带上。“咁你还关我起来做这些下三滥?早知当初我就该放那些人进来砍死你。”

“道义、兄弟,出生入死。因为你真的信这些。”他贴近大D耳畔,“我几时真係不顾你意愿逼迫你?只要你选,我可以停。”

话说出口的同时两人都顿了顿。他察觉到对方呼吸一滞。“……妈的,” 几分钟过后大D喘着气环住阿樂的脖颈,咬牙凑上对方的唇,“真係唔知点解每次都败给你。”

“只不过依家,呢句兄弟手足唔得叫了 。”

“点解唔得?”

“边有兄弟互操嘅道理。 ”

“古人讲个歃血为盟。”阿樂让两人十指交握,“陌生人割破手指,将原本不相融的血液滴在一起,就成了兄弟。我嘅命根、体液同埋血液都在你嘅身体里,仲唔够亲密?  ”

“……够痴线就係你。”


“收声啦,等下做完去食点烧鹅。”



END


做着做着又成美食番orz看来前几日在香港没吃到深井烧鹅是很怨念了
大概是一个阿樂对大D有心思,怕他横冲直撞胡来却又不舍得走原作路线埋了他的背景
第一次碰粤语CP……满满生涩请见谅QAQ
超美味的配对没想到冷过北极圈
求同好啊

【Three Billboards】And I'm Going South (0)






冷出北极点的警察组
Willoughby/Dixon无差
被局长的家书打动(?)
写着玩








密苏里夏天的热像粘在苍蝇眼球上的橡皮糖。

细密的汗把衬衫润成淋漓的黄纸,刚踩完案点的Dixon面对桌上那堆文书资料目瞪口呆,真不是哪个初出茅庐的呆头警员都有这样的好运。他忍痛从手边的冰咖啡和漫画书上移开视线,迫使自己像个临阵应考的高中生一样开始纠结于这番无休止的文字游戏。

当他好不容易在凌乱的书桌上清出空隙开始小憩时,一沓资料打回脑门使他痛叫出声。“别嚷嚷了,新来的。” 隔壁的Chief呷了口大杯星巴克甩过一个白眼:“你是高度近视还是怎么着——再写成这样,回漫画里当你的披风侠?”

Dixon嘟囔着一边给那背影比个中指。他翻阅那批资料,黑水笔的墨迹还未干涸,字迹凌乱却不乏真情实意——那时他还是个对写报告会勉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小警员。疑惑直到他第四次来回校对才解除——那冗长案件总负责人一栏上,每个相同的更加冗长的姓氏都以无比精确的方式拼写错误。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时间长到仿佛刚刚顺回来的樱桃蛋糕全然融化。接着以一句绵长而懊恼的嚎叫破冰。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同僚们将会如何以此取乐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高中时期的英文考试。该死的哪个淳朴讲究实用的本地居民会沉迷给自己冠上Willoughby这种莎士比亚姓氏?

总之以他后来的职业生涯来算,Dixon必将把Willoughby牢记在心。



事实证明Willoughby还真是Dixon想象的那种莎士比亚式男人。就算Dixon从小到大都是个测验吊车尾,他也总能知道点英国古典悲剧和硬汉小说的区别,其实他还相当喜欢侦探推理,不是钱德勒式学院派,仅仅是各种三教九流的社区杂志里时断时续的专栏连载,但这也和那堆泛黄的漫画书一起在一个南方男孩心里筑起警察的梦。Dixon相当确定自己是个硬汉派侦探类的,只不过是个更现实、更南方的版本。厌女又幼弱,嗜酒却无法沉迷。而Willoughby就真是社区里的古典英雄,Dixon刚入职那几天没见着他,那家伙跑去了佐治亚还是其它哪个几千里远的他从未涉足之地,再次现形便已然载誉归来。警局为他开了香槟,他在欢呼声中弯腰拥抱自己的妻女。Dixon睁眼看了很久,然后还是觉得电视里的百事广告更加逗趣些。

午休时分Willoughby穿过一片喧闹来到他面前,那双对于一个警局局长来说过于俏皮的蓝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Dixon,对吗?”他的手也一样温热,密布的老茧有羊毛毡的质地,“Ebbing的新鲜血液,我们可以一块完成很多很棒的事。”

那个握手令他咂摸至今。辗转间也有十来个年头流过,Dixon也从一开始低声下气的小角色混成了警局警长的拍档,或许多数人会觉得他不配,但Willoughby向来不嫌弃他反应迟钝智商低下,他们协作完成了几个案件,在以平静著称的Ebbing也算如雷贯耳。虽然大多数是Willoughby的功劳,他只是在漫无目的又事无巨细的侦察中怨声载道。

然而在那个对小镇来说百年不遇的缉毒案中Willoughby带着Dixon像猎犬一样嗅出那个深埋在两条洲际公路交界处的毒窝。虽然这事不够格登上全国新闻,但抓获几个不大不小毒贩的匿藏点也足以让即使是Dixon这样的警员爬上当地警探的位置。

但那次留在Dixon记忆里的不是电视台的采访、以及平日上街都难以招呼彼此的镇民们热烈的簇拥,Willoughby扑向对方、为他挡下毒贩子弹的身影遮蔽了全部认知。

虽然只是左臂受伤住院一周既可。Dixon还是打包了家里所有的漫画和零食,隔着医院床帘他嗫喻着欲言又止。

别放在心上。话语从警察局长嘴里说出来顺溜得像唱诗。他朝高高挂起的左手吹着口哨,低头把玩一个失去筋力的伸缩小象玩偶,Dixon猜那是家中那个最小的女儿带来的玩具。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让我的下属遭罪。

再来一次我还会为你挡下那家伙。出来吧,Dickhead。




“……你在干什么,Dixon?”

“……托石膏?” 劈头一句问话让身旁的小警员愣了一下,但他仍在犹豫之后抓紧了Willoughby的左胳膊。

“我的腿看起来如何?”

“……能跑能跳?”

“非常准确。在局里电话打来医院的情况下,翘掉值班去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即将康复的老头子似乎有点浪费精力,你同意么?”

这话让年轻人一下没了辄。Dixon嘟囔着挪开手,摆出一个勉强的投降手势。在医院走廊昏白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有点狼狈,不断碾深的是眼窝下的青色,头发和警服一样皱巴巴的,活像在中央车站长椅上睡了好几晚。和前几天电视采访里看到的相距甚远。

Willoughby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想拍拍对方的肩,然而才想起惯用的手正打着石膏。“回局里去吧,”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搭档总会看紧彼此的后背。”

对方即将离开走廊的步子滞了一下,Dixon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真的,在警校里他们给我扔过各种各样的东西,”

“石块、装水的套子什么的——”

他一边走一边含混地说个不停,后半部分嘟哝着淹没在那很是黏连的南方口音、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和病人们交互的抱怨与呻吟中,Willoughby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这微弱的一句。

“——但从没人替我挨过子弹。”






庆祝Willoughby顺利出院的聚会在老地方举行。Dixon十几年来都熟悉这个场景,他一喝酒就容易疯疯癫癫的,同时爆炸的还有极其容易被激活的暴力因子。即便在警局同僚面前他也从不掩饰这一点,然而倘若Willoughby在他总是尽量行事收敛些。

后半场Willoughby坐到了他面前。

“别吧……?”Dixon盯着面前三大瓶新鲜的威士忌挠了挠头。

“快有半个月没碰这玩意了,”Willoughby耸耸肩,给两个大号玻璃杯盈满金黄色的漂亮液体,“……需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要真这么干可能你得再进一次医院,头儿。”他大笑起来,抢在Willoughby先前和他碰了碰杯。




在酒吧的夜晚总是飞逝,就像不断叠加的酒精会给寿命打折扣一样。警局的人陆陆续续地彼此道了别,然而今晚的警长似乎是铁了心要黏在吧台,不但没有按照模范丈夫的惯例在九点左右就提前告辞,甚至在钟敲响十二下时又唤了一瓶琴酒。Dixon猜他大概是忘了等到早晨就要回去坐办公桌这事。

他们零碎地聊了不少,关于工作与家庭。关于家庭Willoughby说得更多,显然是幸福的妻女带来的积极影响。Dixon不愿过多提及自己的母亲,便不断地把话题引回工作上来。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浸泡在了过多的酒精里,他从未看见过如此恍惚的初愈英雄,有几个瞬间Willoughby的神情能够用消沉来形容。

“有时真觉得这镇子没劲。”

“是啊……糟透顶?”Dixon配合地扔给他一个鬼脸。

“太多该死的令人无能为力。”Willoughby又呷了一口,头低得快撞到桌面,“原因却在于我们对其过于熟悉。”

“你是说这儿太多黑鬼?”Dixon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而下一秒Willoughby突然抬起头令两人差点撞到一起,对方的神情很古怪,仿佛要吐出一个在胃中灼烧已久的秘密。

“我得说,你得试着放松点……Dixon。别太压抑你自己,想想吧,毕竟还有比这个小镇的目光更重要的东西。”






酒瓶突然长出了棱角,割得手心鲜血淋漓。Dixon把那口龙舌兰压进喉头深处,血腥与酒精的辛辣同时涌了上来。他低下头,脸庞贴在冰冷的桌面上,突然分辨不出自己在笑还是在吸一口冷气。

“……我可不懂你说的。头儿。”

警长的蓝眼睛里没有了俏皮,甚至没有残存笑意的余波。他只是凝视着Dixon,仿佛盯着一个永恒存在的意象。那双眼睛曾为他挡下子弹,此刻却完全地剖开了他。悲悯得像圣城降临,又似南方公路马背上偃旗息鼓的耶稣。


在那一瞬间,他竟想在那深沉的蓝调里束手溺毙。









TBC

Sweet Bitterness Symphony


一个法扎德扎莫扎特传三连刷的产物(。
无考据OOC
主要应该是参照莫扎特传里的莫萨形象
与正史没太大关系
如果都ok的话





安东尼奥•萨列里还在嚼那颗橄榄。



自半小时前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如旋风般闯进他好不容易在繁忙的宴会中暂时觅得的安宁居所时,这珍珠颗粒般的小东西便似乎在他嘴里生了根,他咀嚼它,仿佛不仅为了品尝其甘美与苦味,而是将那搅得五脏六腑蒸腾翻滚的无可名状的情感,一点点地用自我唇齿的韵律镌刻出一个具象来。


他在琢磨这一切都出了什么毛病。




“我的好大师?” 推开门的刹那,原本东摇西晃的年轻人杵在原地愣了一下,似乎对在这里撞见萨列里始料未及,然而下一秒他便扔下本就摇摇欲坠的假发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欢快地扑了进来。


“……”萨列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在对方意图抓过他的手时及时缩回了沙发里,“注意您的……举止,莫扎特先生。在宫里无论如何时都要保持行为合宜。”


听闻后莫扎特再次静了下来,手顿在半空,清亮的眼眸审慎地注视着他。萨列里暗暗别过头去,以为对方收到明显的逐客令后会就此转身离开此处,不料他啪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变本加厉地靠得更近了些,还微微撅起了嘴。


“所以这就是您这些天来一直躲着我的理由?即使我有那么多作品……那么多纷乱的迷思,需要您的意见与指摘?”


萨列里一时凝噎,就在他舔了舔唇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对方暴露的侧颈上几个像邮戳一样牢牢粘住的新鲜唇印,一路蜿蜒而下,那布满褶皱的衣襟便是在无数脂粉花丛中彻夜不归的痕迹,还能嗅到残留着的清晨露水气息。这番光景敲响无声的丧钟。


“我觉得您并不需要我的意见。”他冷冷地答到,抽回被莫扎特握住的手,凛冽得仿佛剪下一朵玫瑰。


“您目中无人,风流成性。恕我直言,以我宫廷乐师长的职位,尚担不起这样的蔑视。”


他突然剧烈地颤抖,以弃绝的姿态阖上眼睛,喉中似是有千钧,仿佛被魔鬼封印。



“我厌恶您……触碰我的作品。”他并非对莫扎特的魔力一无所知,但他的确宁可让这些不成章的乐音沉沦为荒漠里的铁锈,也总归好过在对方点金的指下织成绮霞。



这剖白能彻底断掉后路。在翻涌的痛苦里他感到快慰,拥有麻痹神经的甘甜。上帝最虔诚的信徒方才亲自手刃了他的神像。从此他将与以莫扎特为纲的一切势不两立。


那粗鄙又甜蜜的造物在他面前少见地表露出困惑的神色,然而挑衅的快感尚未彻底占据上风,对方立刻恍然又飘忽地将他拉回毫不费力的现实——由莫扎特主宰的现实。



“原来如此。您指的是那首欢迎的小曲儿!”他爆出一阵大笑,这令萨列里感到愤怒又错愕,“我得说,我向您道歉,尊敬的大师。我知道宫廷乐师都有这种毛病,他们都把自己的乐谱看得紧紧的,像贵妇人抱着她们的杜宾犬,把它们堵在胸口里,一不留神就给闷死啦。”



“但那首曲子——恕我直言,皇帝陛下虽然慧眼识珠,但得承认他的确不是个好乐手。我也难以在这样的演奏面前拍手称赞。”



“请宽恕我,尊敬的大师,是我情不自禁,我并不愿意这样的乐曲被外行演奏。我想要,而且我也知道如何将手中的璞玉变为珍宝,全维也纳没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




苦舌渗出血腥的甘甜,萨列里方才发觉口里的橄榄已被他嚼得见了底。距离莫扎特旋风般地离去已过了十分钟,他却无法阻止自己在这梦幻般的遗像里战栗——然而这可是莫扎特。马不停蹄的裙下之臣,千斤礼教与绫罗绸缎对他而言都比不上处女霎时绽开的微笑。世上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造物,即使是麻风病人、鲸型衬裙和酒馆老板娘肥腻泛红的胸脯。而他竟敢把从街谈巷议里拾来的伎俩用在令人尊敬的宫廷乐师长身上。




但那的确取悦了你。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耳畔充满诱惑力地呢喃。萨列里颓然地躺在华美的宫廷绸缎之间,在盛绽玫瑰和精致珍馐的簇拥之下,涌出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想起初见莫扎特的场景。也是在人潮拥堵的宴会上,他和所有佯装漫不经心的宾客一样,都迫切想看看这位四岁写出第一首协奏曲,七岁谱出第一支交响乐的天才会是个什么样。或许热情洋溢,或许桀骜自信,那被天使亲吻的痕迹会显而易见地表露在面容上么。然而他被迫躲在暗处,窥视到的却是被掀翻的桌布和打翻的奶油下,两只被情欲和享乐所纠缠的躯体。




他叹着气,想着一切都不过如此。哪有什么剔透的天才,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庸人。直到他被迫直面莫扎特的乐谱,多一个音符便成流俗藻饰,少一个音符便溃败于千里,这是他一辈子都在迫近却无法完全谱写出来的音乐,这是上天的意志。



完美偏偏属于这样一头野兽。



他于戒律之中一往无前。获得皇帝首肯的德语歌剧、无需褥节的权利,撰改当下所有正襟危坐的学院派却将它们升华为更纯洁的天籁。莫扎特的一席白衣可以是孩童的纯洁,婚礼的喜乐,却唯独不算他萨列里的庆典,那是在他的棺杶上肆无忌惮叮叮咚咚的安魂之章。



但他的喉咙于此同时泛起隐秘的渴望。萨列里漂泊半生,从无人问津的小镇走向锦衣玉食的宫廷。皇帝的恩宠、同僚的阿谀养惯了他,他本应像周围那些个宫廷乐师长那样,日复一日咀嚼那所剩无几的才华,写出源源不断丝绸缎带似的乐曲,好让它们一落到白纸黑字上便能拿去给可爱的公主小姐们最时兴的衣裙做配。然而他该死的古板的虔诚却依旧没有凋亡。




过着最为奢华安稳的生活,只待日后风光厚葬便可为这体面人生画下圆满句号。然而他的目光却越过了那几英尺的浅坟,贪婪地探向了后世,觊觎那青史的桂冠。


主说,这是大不敬,是对神的僭越。



于是年轻人出现了,就像所有异端邪说的布道者,用淋漓尽致的离经叛道将他一一供奉的诚惶诚恐悉数击碎。当莫扎特把他作为挑衅的小曲改得像阿芙洛狄忒再世,萨列里在那双望向他的眼睛里感受到自身澎湃的一切心绪。震惊、愤怒,胆汁般的苦涩,烈火般的愠妒,以及深深的陶醉。



仿佛从一个呓梦里彻底清醒,萨列里毫无颜面地跌落在地,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自我。


不是厌恶和鄙夷,也远不仅被取悦。


他渴望莫扎特。而这比他想象的更为深远。


半晌后,安东尼奥•萨列里艰难地爬起,颇为不悦地承认这大概是半生来最为失态的一次,所幸四周没有人目睹他的囧相。他起身远远地逃开镜子,回到桌前,如蒙大赦地拿起又一颗橄榄。



桌上的请柬用漂亮的花体写着安东尼奥亲启,还纹着那位小青年滚烫的吻。
“给您千千万万个!”



萨列里按时出席了《后宫诱逃》的首演。颜面私心兼有之。观众对音符过于繁复的抱怨掩盖在脂粉浓重的密扇后在包厢里接二连三地传递。而在坐众人中只有他晓得,这是十全十美的演出。



多奇怪啊,这出设定在土耳其宫室、蘸满对那可爱的新婚妻子浓情蜜意的歌剧,却能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共鸣。


就像他始终无法真正拒绝音乐一样。



那背影越过奔腾的音符与涌动的星光向他诉说。



“所以您必须爱我。”



END




Maestro表示要吃几颗维纳斯的乳头冷静一下。
emmmm因为写到后面很混淆也不确定具体参照的是什么形象所以干脆把几个一起来吧。

Oxford Vacation

Coupling: Jakes/Morse



03

  两个月前公寓隔壁搬来一个有点神棍的女人。

  至于为何Morse如此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的住所又发生了盗窃案。只是这次换成了隔壁。案发后他对着凌乱的房间做笔录,一边思考搬离这个鬼地方一星半点的可能性,同时还要集中所有精力顶住面前一头乱发的吉普塞女人就那个丢失的水晶球发表无休止的喋喋不休。对方跟他上一个搞定的案子里的女巫是同株的双生花,这份诡异令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之前隔壁总是抱怨他把唱片声音调太大的老太太了。

   两周后失物寻回。得益于警犬的敏锐不算费尽人力物力的案子。但Morse还是强行被拉去进行了一场占卜。不悦的交际以答谢的名义来临时总是难以拒绝。

   他坐在起毛边的波斯毯上焦虑地读表,对方仍旧气定神闲地发着牌,睁开双眼时仿佛耗尽一个世纪。“一把好牌,探长。情感方面将有极大进展。一段能够联结过去与未来的关系,或许与某位故人有关,这将带你摆脱噩梦,重归超验的至福与平静。”

   Morse苦笑,没有纠正对方的言之凿凿。爱情么?难以想象Joan和他之间曾经的镜花水月在经历如此波折坎坷后还能遂愿。况且有过此前的经历,近期能够再次开启一段长期的恋爱关系估计比当上探长还要遥遥无期。果真在布拉姆福德一案后就应与怪力乱神保持距离。他婉拒了女人继续占卜的意图,回到公寓把房门锁上。

 

一周后,他收到了Peter Jakes回归警局的消息。



  “……我得说这很突然。”无论是猝不及防的回归,还是对方单独约他共饮的事实。熟悉的酒馆却恍若隔世,方才咽下的苦艾酒灼烧在胸口。他捏紧手。

  “没有什么孩子。Morse。” Jakes一口抿下半杯,又顺手敲个响指唤来另一杯Double Diamonds。“呃,我的意思是,那孩子不是我的,在临行前我就知道这一点。至于去美国,只是帮霍普安顿下来,顺便在那碰碰运气。你知道,那件事之后……我没有继续留在牛津的理由。然而即使是在纽约和俄亥俄,我也同样没有找到。”

   “噢……这听起来像是希望抛弃了你。”

   “我可不知道你喜欢玩双关。” Jakes挑挑眉,摸出一支香烟。“那么,最近如何?”


    老样子。Morse想。但在那一瞬,他突然不想再回应Jakes一些看不出情绪的陈词滥调,虽然以往他都这么做。久别重逢,酒吧里喑哑的爵士乐,缭绕的烟雾,对方被酒精泡脆的眼眸勾起了某些自分别时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他将此定义为某种故人效应。潘朵拉的盒子打开了,几个月的波澜与暗流在一杯酒里消耗殆尽,包括他内心一直有点不愿面对的和Miss Thursday之间的纠葛往事,这对他来说依旧有点艰难,然而面对Jakes他却能不自觉地卸下尽可能多的重担。Morse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会有这样的默契。

    “天啊,Morse,我得说,这真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变化。” 一瞬间,他们都落入沉思。片刻之后,Jakes把烟头摁进灰烬里,同时举杯,“不管如何,向这些破碎的灵魂致意吧。”

    他不自觉地漫开嘴角,同时却又感到有点酸楚。某种程度上他和对方境况一致了。这样的相聚时刻让他想起曾经的新年前夜,竭尽全力在即将到来的悲哀里狂欢,在坠落前抓紧这一切。不同的是这回不再是离别。对方的眼睛和酒精混杂在一起产生了令眼角温热的化学反应。

    “敬Peter Jakes,以及这终于到来的不合时宜的回归。”(and his damn ultimate return ……misfit.)




    接下来的生活依旧如常。献殷勤的女孩也没有从天而降。和Jakes的接触倒是渐繁。开始是一大帮警局旧友的聚会,直到Jakes会别别扭扭地约他单独出去。甚至会在酒吧之夜结束后回到Morse的公寓喝上另一轮。第二天他就着毛毯、尚未燃尽的火炉和对方身体的热度,踢走脚边的空酒瓶睁开睡眼。

    Jakes的复职办好了。要填补将近一年的空窗有些耗神费力,不过Morse会协助他挨过这段适应期。虽然一个警局里三个警长同时工作的确有点过度拥挤。但他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与Jakes共事。

    甚至是共同生活。对方住在他家里,直到租了新公寓,Morse帮忙搬家。结束后Jakes坐在光乎乎的地上开了瓶波本,趁他恍惚时狡黠地揪出了藏在背后的祝福卡片。

    几天后他们在泛黄的纸箱底部意外拾起两张过期电影票。在Jakes的提议下他们混进电影院,观看了当晚最新上映的卡罗尔•里德导演的《雾都孤儿》。午夜场结束后干脆绕着空无一人的牛津街头四处游荡,难得不带情绪地回顾了各自名副其实得不堪回首的童年,并在认可自己并不比Oliver Twist好多少这点上达成了一致。



    与那诡异的预言家碰面又是两个月后的事。门廊前,她那猫眼石般诡异的双眸将Morse端详许久,看得他都有点不舒服了。“预言正在成真呢,探长。我感知到了这冥冥之中强大的动力。”

    Joan还在休养,基本不再与他见面;女性角色在他的日常生活里似乎已经销声匿迹了。女探员Trewlove?她倒是身边唯一的可能。不过除了同事以外似乎没有更多的潜在空间。

    占卜实在不可信。Morse感慨道。唯一准确的是近期他的确感到心静平静,他逐渐走出了悲哀的梦魇,那些绽花的腐尸与河畔的沉疴不再时时刻刻将他捕获。但这明显与预言无关。他走进房内,在蝴蝶夫人的旋律里换上熨好的燕尾服。而今夜还有一位不那么优雅的朋友和一场美妙的歌剧在等着他。他照着镜子,在别领花的时候微笑起来,但愿Jakes可不要第一次上剧院就在中途睡着了。



TBC(?)




一月份就写好了憋到现在怎么改都觉得不对orz
总之祝大家新年愉快,敲锣打鼓迎接新一季到来
Jakes真的不特别客串一下嘛!QAQ
   

so it still means everything to me

【豆扎flo萨】一场事先张扬的告白事件



又名平安夜不平安

非历史向
半戏谑半正剧
细节考据基本没有
crossover
如果都ok的话






豆扎特觉得他要癫。

今天是平安夜,不过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在节日的高光下,他可以在晨起时梳妆得更细致、打扮得更光彩照人,然后去宫中勾搭比平日光彩照人一百倍的缪斯们。反正背井离乡也没向皇上告假,干脆夜晚就去酒馆和火辣的底层美人们喝个一醉方休为止。

然而一切看起来似乎变得非常越轨。

从他整理好着装踏出门,见到门童时,对方就十分恭敬地问候了他:“早安,莫扎特先生,要去见萨列里先生您得抓准点时间。”

他眼前一懵,然而难得的起床气像成堆的云朵那样把他往前推了去,豆扎特也就没有再思考门童这奇异的问候。

接着他撞见了两个面熟的宫女,虽然不到寻欢作乐的地步但平日也会谈笑风生。她们一看到豆扎特就爆出了嗤嗤的笑,刻意揪紧裙子行了个礼:“亲爱的莫扎特先生,您不跟萨列里乐师长一起么?”

豆扎特逐渐清醒过来了,但他还是一脸懵逼。

接着他上门拜访他美丽的缪斯,提出了共进午餐的要求。卡瓦列里夫人笑而不语,把那满溢的高深莫测遮在蕾丝花扇背后,一边优雅地摆着手:“算了吧,沃菲,在萨列里面前我可不敢为了点存在感造次。”

豆扎特瞪着她精心修剪过的美甲,一分钟后旋风般夺门而出。

他真的要烦死了,当他要寻觅他的大师的时候萨列里可以低调得仿佛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忘了这事,全世界却都在戳他的背提醒他要找萨列里?!

这对一个可怜的暗恋者而言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连午宴也是残酷的。近乎是第一次豆扎特桌边的莺莺燕燕如此稀疏,他嚼着红酒啃着上等牛肉,一边承受着不知来自何方但又清晰可触的注视和絮语。他听不见他们的议论,但那惋惜和惊异简直要聚拢起来实体化向他冲过来了。您居然没有伴在萨列里身边,多么大的憾事!

他气冲冲地在走廊上徘徊,正巧撞上比平日更加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罗森伯格。豆扎特猛地一个刹车,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正好,罗森伯格,我有——”

“这不是莫扎特阁下?”罗森伯格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但豆扎特一眼就看出那惊讶里七八分都是看戏:“您怎么还在这?别把萨列里大师晾在哪,您真是个残酷的人。”

卧槽我还残酷无情无理取闹了?豆扎特是真的生气了,愤怒里却还掺着伤心。一晃眼那身着精致暗纹黑色礼服的背景又萦绕在脑海里。不知道是一个月还是半年前的记忆。他推开罗森伯格,趁着对方捕捉到他霎时泛红的眼眶之前大跨步走出宫廷。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十分,四处飘落着雪花和圣诞夜的气息。街道上模模糊糊地响起圣诗与歌谣的吟唱,如此的节日气氛。酒馆里聚集着醉鬼、流浪汉与妓女,此刻也是边缘人的狂欢。然而豆扎特彻底没了兴致,他第一百零一次推开肥美的胸脯,所有寻欢作乐的计划彻底被碾成了废纸。他不断地往喉头里灌着酒,然后以把一切都捣碎的力气将酒杯放回桌上。他的眼睛都干了,一边像念绕口令一样摇着阿玛迪: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欺负我我见不到大师都够痛苦了他们还提这可是平安夜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残酷……

阿玛迪捏着鼻子拍走他的推推搡搡,受不了酒气和凄凄惨惨的豆扎特一骨碌跑去门外呼吸新鲜空气了。

连阿玛迪都抛弃我了。豆扎特把头埋进臂膀里,他好像听到隔壁有人在高声聊天,萨列里的名字伴随着那粗野的口音和黄色段子又出现了好几次,气得他扔了个酒瓶子。

乒乒乓乓叮叮咚咚,当豆扎特结束一场混战,跌跌撞撞地爬出酒馆瘫在雪地里,远处圣诞的钟声已经敲了十二下。

他有些木然地坐在地上,手指摸着裸露的锁骨,这时他才感到寒冷。外套在混战中被人扒走了,鼻尖上落了雪,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胸肺里同时混杂着雪水酒气和血腥味。

他哆哆嗦嗦地唱起歌来,赤脚紧紧贴着雪堆。在这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就像受冻的夜莺,在最为严酷的放逐之中唱出灵魂的震颤。这如同灵魂的泣血,然而归根结底是一首属于爱情的歌。他不敢想象还有什么姑娘能让他写出这种曲调。

歌声逐渐微弱,现在豆扎特怀疑他要处于昏迷边界了。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他冻到不想回头看。突然,他一下被圈进了厚实的黑色斗篷里,熟悉的香气贯通了他的五脏六腑,这是此前他日思夜想不屈不挠地讨要着的香气。他以为这不属于他。豆扎特深深吸气,一时竟然有点想落泪。

“您真该死地令人难以置信。” 萨列里盯着他,紧紧扣着包住他的斗篷唯恐其漏风,眼里满是咆哮的担忧与震惊。一旁的阿玛迪揪着萨列里的花袖口一边踢着雪堆玩,一脸“我不认识他”的表情背对着他们。

豆扎特在熟悉的温暖中找回了知觉。他赌气着想要别开脸去不理萨列里,一边又忍不住把脸蹭到对方发烫的手腕上。他太贪恋这个人的温暖了,同时又很委屈地觉得他们的关系怎么就搞到了好像要鱼死网破这一步。“您在平时是不是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我。”

下一秒他就被萨列里掰直了脸,对方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睛里,那么些无处遁逃的情绪瞬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融化了。完蛋了。他想,他什么都知道了。

行吧。接着他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平时一向别扭得不苟言笑的大师露出一个直率到吓人的笑容,萨列里无语凝噎地捂住了脸,脸色像一万朵桃花同时绽放,同时把豆扎特攥得更紧了,他甚至因此也开始脸红了起来。“天啊,原来我还不算最不可救药的那一个。”

Excuse moi???豆扎特依旧满脸问号,然而不同于一整天的痛苦和纠葛,此刻他感到有些情绪像蜂糖和红酒一样满溢而出,暖暖地塞满了心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是因为谁引起的。

“走吧,”萨列里说着把他半抱着拉起来,“离清晨还有很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傻愣愣地回握了萨列里的手,感到无数烟花在体内爆炸。大师的居所离这并不远。在漫天雪花中他紧紧地跟了上去。谁再放手谁就是傻瓜。

“……你说啥???”

那一夜如何黯然销魂自不必说,而豆扎特后来回宫在罗森伯格口中听到的,才真正让他外焦里嫩,以至于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除了音乐之外的天赋并想回炉重造。

总之,萨列里大师对莫扎特一直心怀爱慕。然而身份和才华差距引起的嫉妒让他心爱的大师迟迟不肯言明自己隐忍的感情,只好把日日夜夜的焦灼与渴望都倾诉于翰墨之中。最后一篇日记里他似乎终于战胜了嫉妒与忧郁,想要和莫扎特坦诚心迹,然而皇帝的一封书令迫使他出游别国。长达将近半年的分离使他再次左右为难,只好把告白计划搁置下来。结果萨列里前脚刚走,这些日记由于女仆一个打扫房间的意外被显现于天下。不但在下人处传阅,甚至还流到了某些贵族手里。罗森伯格一边读完喊着瞎了我的狗眼一边被老友难得不带任何功利与目的的深情打动,以及考虑到萨列里的名声问题阻止了这批书信流传到更上一层的阶级手里。最终这些,无论是得知真相后慨叹“他们真是可爱的一对”的小姐们还是不情不愿的罗森伯格,他们打算联合起来,在萨列里归来的那个平安夜,联手把莫扎特送到大师的床上。

目的是好的,手段就迷醉了点。他们也没想到莫扎特某些方面来说是这样一只鸵鸟,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追求大师的机会甚至失去了他的友爱,便真的做到对萨列里的行踪不闻不问。以至于疯疯癫癫去酒馆买醉还在雪地唱歌。而萨列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四处找不到莫扎特,得知来龙去脉后在极度震惊中捡起了碎裂一地的羞耻心,不顾严寒地找回了莫扎特并把他带上了床。

所以这是,除了两位主角啥也不知道以外,一场事先张扬的告白。

总之殊途同归,情人终成眷属,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于日后莫扎特如何变本加厉地粘着萨列里并持续不断地撒娇,以及大师脖颈处愈发不加掩饰的吻痕。我就当没看见吧,罗森伯格想。

END

一枚不好吃的小甜饼
祝大家平安夜及圣诞快乐(居然爆肝出来了)
豆扎flo萨真好吃!


我知道我不会写的不过还是记一下吧。

Goldstein姐妹亲情向

This is what makes us girls

Then she was my old best friend
High heels in the hand swaying in the wind
Then she started to cry mascara running down her little Bambi eyes

"Tina how I hate those guys?"

【Gradence】Cradle Will Rock


半科幻AU
一点原作路线
私设如山
部分设定来自《枪,偶尔有音乐》



(1)

身处人群中被注视,你很难察觉不到什么。

从领队喉头碾出首个带着咖啡残渣的音节开始,克雷登斯就确定它在这。暧昧不清,不好形容,但感觉十分粘糊,和在正午阳光下暴晒后透在衬衫上的盐渍相似,偶尔在街巷穿梭时会撞上的那种尖利的眼睛,只是并不如此地具有威胁性。

他咽了口唾沫,放低眼角的目光,转而望向窗外。此处位于大厦中部,104,好数字。办公环境远比不上顶层,却也远非底层数以千计的格子间所能企及。在落地玻璃窗下,半个纽约铺展在他们面前。秒表转动的同时,远处那朵巨大的机械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动过来,将于午间时分给怨声载道的东区市民提供他们渴慕多时的甘霖。纵然对自然灾害的调控已步入瓶颈期,值得庆幸的是,人工降雨依旧被划在政府的福利账本里。

几声咳嗽把克雷登斯拉回了会议室。他内心暗道不好,重新与声源保持目光接触。混浊和木然的脸庞似要与浆得硬挺的卡其色衬衫相融,像过期的太妃糖,领口翻折处还落着几点咖啡渍。在侧写过程中克雷登斯重新找回神志,那不知缘起何处的注视却已收回,拒绝了他的定位。他低下头,在会议记录栏里抠出字眼,粉色的云朵再次浮现在面前,那种轻浮与幼嫩的颜色让人想起婴儿的指甲盖。如今什么都能够创造的好时代。

一阵喧哗声里递过来几沓纸片,身旁有人对他挑眉,“一切还好?”

克雷登斯点了点头,沉默地把资料传递下去。第九区,伦敦大道。他有些机械地想起,除了布莱德利街的那件案子,今晚他没有别的功课。

(2)

欧内斯特在布莱德利街尾,以价格低廉和多样性的融合著称。聚集在此处的大多都是低点数甚至点数清零的人,或许还有些刚就业的社区大学生。除却难计其数的小偷小摸和偶尔挑起的街头争端外,它还算是个圆融的去处。

他们都喜欢周末小聚在这,享用布鲁克林最优秀的爵士乐和威士忌。现在人工智能作业已是主流了,但仍有小酒馆保留着庶民文化最优质的传统。不过克雷登斯每次都喝甜鸡尾酒,而纽特就更过分了,他的账单上不会出现比咖啡牛奶更深入的饮品,以至每次蒂娜和奎妮都要拿他的公子头衔取笑一番。雅各布许多次提议找个更好的酒吧——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更加斯卡曼德一点”——然而最终所有人又达成了一致妥协。这儿的氛围迷人又放松,五个人的阵势向来惹不上什么麻烦。况且,以奎妮的话来说,这群人之中有政府警员、现任私家侦探,还有未来可能是纽约最引人注目的律师,倒可以随时站起来维护必要的治安。

“有人不太专心啊。” 雅各布把纸牌甩在桌上,一张该死的皇后。“五分钟内八次,我都快要好奇了。”

“你跟手里的牌一样沉不住气。” 蒂娜瞥了对方一眼,后者扮露出不服气的神情:“让克雷登斯放松点吧,最近挺乱的,我这小地方也焦头烂额,别说警署了。”

就纽约近况他俩开始拌起嘴来。直到对话结束前一秒克雷登斯才回过神,“真的很抱歉。” 他深吸口气,酒精滑入胃部,焦灼感重新涌上喉头,“只是案子。” 昏黄的灯光在视野中被拧紧,面前的空白被重新浇筑的肉身占据。熙攘间触感重临,越过被蒸熟的肉体香气,矗立得如一幅焚烧的油画,他融化在面前那泓高温的深潭里。

眩晕感在内部决堤,脏腑悉数加入离心运动。克雷登斯推开酒和纸牌,拧出一句最为力所能及的抱歉,冲去后巷呕吐起来。

(3)

没有姓氏的帕西瓦尔。

眼是爱尔兰甜酒的棕,鼻峰和唇却是险峻的峭壁,神态锋芒毕露却又归剑入鞘,包罗万象同时岿然不动。最丰美的还是这个名字。当他蓦然凑近,询问是否愿意与之共饮时,克雷登斯表现得像是童年时第一次阅读圆桌骑士的故事。

这个名字时常在心尖上碾过,当他整理那些枯燥的档案、在加班时从小憩里醒来,趁午休在茶水间进行一周一次的咖啡机清理的时候。这不是那种在居民登记册和点数统计报表里出现的千万分之一的姓名,它优美轻浮又古典端庄,与琐屑卑微无关纤毫。一如那位绅士给他的第一印象。在谈笑中牵引着克雷登斯探索陌生的地域,让一向生涩的他都忍俊不禁;推开酒吧的门,在午夜清醒的风里替他披上大衣。克雷登斯在口袋里发现的字条,妥帖的花体字,他们依旧会再见面。

他把萍水相逢变成了一次约会。在此之前克雷登斯从未有过太多类似经验,初中时落在额头上的偷吻不能作数。挥舞天主教皮鞭的母亲又使这种压抑无限膨胀,直到现在他也只是勉强和自身达成了和解。克雷登斯没有能力,尚且不能更进一步。他想起那大衣上镌刻的家徽,厚重细腻的呢料,值得用洋洋洒洒的报表去解析的香水味。他把泛了毛边的外套和起褶皱的衬衫扔进洗衣桶里。

无论如何克雷登斯开启了一段崭新关系。频率不高但效益良好,起先在酒吧,后来去咖啡店,在布鲁克林近乎一半的餐厅打卡。他始终不太想回到他的公寓。帕西瓦尔先生似乎不太喜欢外出,因此他们始终在室内消磨终日。“如果你不想,” 他冰凉的唇摩挲在他发烫的耳际,“我们也可以考虑别的地方。”

他的脚步始终是滞住的。克雷登斯抬起头,高耸入云的建筑以他的双眼丈量不尽。门童殷切又疏离的态度敲响亲切的丧钟,以目前的点数可能连使用电梯都是一种困难。对方额头上的示数器预示了即将到来的尴尬。所幸来电拯救了他,克雷登斯转向距离最近的公交,接着发去了道歉短信,同时委婉地提出了下一次的约会行程。

自那天起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帕西瓦尔先生。

(4)

“锅盖小子。”

这声叫喊把他生生从困顿中扯离,克雷登斯近乎在座位上被吓醒。然而不好听的绰号总能帮助他快速回到工作状态。油脂肥厚的看门人朝他比着手势。经过传达室的女士、端着咖啡走过的领队,各式样没机会时常遇见的官员们,他走到升降梯前,在周围的目光中,其实那几位前台小姐过于热切的注视烤得他挺不舒服的,克雷登斯被准许前往第210层。

该死的荣耀,中等警员面对此等特例早应涕泗横流感恩戴德,但克雷登斯不。随着数字的逼近和冰冷的女性提示音,胃部开始抽搐痉挛,仿佛一双大手捂住口鼻。被紧紧压抑的忧虑像毒藤渗出的汁液,源源不断腐蚀体内四壁。他知道他即将面对什么,他完全预料得到。门叮地一声打开,彪形大汉荷枪实弹地涌了上来,在他们左右夹击下克雷登斯走过似乎永无尽头的廊道,在狭长的晶体里游走。最终一扇渡过冷漆的桃花心木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令人瞠目结舌的宽敞,四面环绕的难以计量高度的落地窗包罗了整个城市的万象。房内却只有两人,乍看皆盘踞食物链顶端的权势之位。然而目光接触时,克雷登斯阖上了双眼。

“克雷登斯•拜尔本?” 黑肤的女士首先破冰,“我是国会安全部主席塞拉菲娜。坐下吧。”

克雷登斯如其所愿在他们面前端坐好,喉咙被扼紧的不适感又翻涌上来。

“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想你一定有很多想说的。”

(5)

情感在顺从的回忆里变得缄默。他涉足杂草丛生的荒原,溯源而上。那些状似几何的建筑肌理下冰冷的钢筋水泥被切割、筑碎,最终凝结为内布拉斯加冰冻的河流。他的影子被揉碎在怆然的明镜里,手里握着女孩满是疮疤的手,分不清是交换的是颤栗的触感还是肌肤的热度。

玛丽永远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鞭子。她穿着那身严丝合缝的处女裙装,像只巨大的凝神屏息的黑色蝙蝠。即使当克雷登斯看着冰面,也疑心她的阴影会在下午三点左右某一个时刻破冰而出。布谷鸟在叫了。莫德斯蒂无声地张了张嘴。扯回克雷登斯的衣角。

夜里九点是准时的上床时间,但他们总能安安静静折腾到凌晨一点。当你有个从不缺席教会仪式的酗酒母亲,两面三刀或许便提早成为了儿童的法则。爱告密的查斯提提那时还躺在婴儿的襁褓里。他们尚能就着半熄的烛光,蜷缩在轻薄的被单里谈点不那么苦涩的梦。

“我们不要再呆在这里。” 莫德斯蒂在他身边喃喃:“会有大房子。火炉。烤苹果派。我和你。”

克雷登斯抚上她扎在脑后的小辫。没有玛丽,他不敢想象,没那么雀跃,却也因躁动而沉甸。他闭着眼睛,竭力让画册上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和人工环线像雨点一样落入梦境。

后来他来到了纽约。

他见识到了这摩天怪物,张口便吞吃人类的五感。在乌烟瘴气的后厨没日没夜地工作,出门便只有一条逼仄的淌满鼠尸与杂物的街道,抬头是更加狭小的天空。拿到点数码的那刻他才正式成为这座庞大器械里被压迫的万分之一个零件。但他交到了好运,在布鲁克林泥泞的水道里他把那个惊慌失措的绿眼睛男孩护在怀里。

他用人生前20年赢得了这个最大的赌注。绿眼睛男孩牵着他走进帝国大厦,克雷登斯由此结交了他一生中所能结交的最好的朋友。笑眯眯的奎妮,魔法师雅各布,永远风风火火的蒂娜,纽特自不必说,他爱他并不全因他姓斯卡曼德。友人给他带来慰藉,带来庇护和情感的甘霖。最直接的影响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克雷登斯考过了本地警校,申到资助金。腕表上的点数自此呈现持续温和的绿色增长。

他可以成为任何人,除了这一切。

他睡在床上,啃噬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虚假。鼻尖蹭着故乡松枝的嫩叶,依旧幽幽地缀着冰雪。他大口喘气,不敢声张,肺里的血腥味凝成了泪水,在眼眶处喷涌而出。

“嘘,嘘。” 他被拥进怀里,柔软的白色丝织品掩住了口鼻。帕西瓦尔对他极尽温柔之事,仿佛岖路的耶稣爱抚他最温顺的羔羊。他的背部依旧布满了可怕的疼痛,血色的鞭痕与白色的浊液。那一瞬间他见到了玛丽,那个瘦小的、没有任何意志与力量的男孩依旧在阁楼的阴影里哭泣呻吟。他的眼睛里烧起了一团火,楼梯对折起来,把两具小小的尸首绞死在凝固的物体里。克雷登斯抓紧了缀着白色花边的衣袖,他肯定指甲已经抠破了对方的皮肉。

“别哭了,男孩。” 帕西瓦尔先生柔顺地亲吻他,唇落在他结痂的眼角,无声的惊雷。“这样不是很好吗?” 指尖重新在身体各处逡巡,点亮一簇灰暗的欲火。而他的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欲望。

这是克雷登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事。


(6)

我很抱歉。

升降梯下坠时克雷登斯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除了内心最幽深处,他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当着两位安全部最高执行官的面。包括那段秘而不宣的旧日往事。他可能会因此被起诉,面临十三年的监禁。念在那时他尚未成年或许仍能网开一面。

说到底,这不过是又一种类型的都市奇闻。八卦周刊和小报或许会闻风而动。跨国恐怖分子和中级警员不道德的交往,没被挂上叛国的名号已是谢天谢地。然而这一切对克雷登斯来说,不过是又一段需要吞咽的往事。经过牙齿咀嚼后,都会重新食之无味。

电梯门打开时他想朝上帝他老人家吐口唾沫。或许他更愿意直接撞碎侧面的落地玻璃窗跳下去。身边的警卫被支开,安全部部长站在他面前,现在克雷登斯知道他姓什么了。

令人惊叹的复方汤剂,连挑眉的方式都能复制得如此完美。克雷登斯竭力不去想那包裹在黑色大衣下的肌肤是否亦是他曾经体验过的相似的触感。“你比我们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你也很淡定。先生。克雷登斯在心里默叹。并非所有人在面对曾经顶着你的相貌招摇撞骗的犯人的床伴——而这床伴还是你体制里的部下——都能有这样波澜不惊的态度。尽管习惯性颔首,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想你应该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对方说。

“我明白。先生。” 克雷登斯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那些对此依旧一无所知的朋友们。

“最高二十年监禁。点数清零,资产没收,人权剥夺。” 安全部部长醇厚的嗓音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在锒铛入狱前,你有两个选择。”

正午十二点,积雨云人造的围剿时刻。然而仍有一株逃逸的日光落到了他的脸上,美得令人生疑。眼睛是煮熟的爱尔兰甜酒,克雷登斯于眉间处嗅到那馥郁的气息。

“我选择我能选择的,先生。” 他再度深呼吸,随后平复下来,望着对方。

对方听罢轻笑起来,尽管他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看不到一丝嘴角的涟漪。但克雷登斯捕捉到了那眼中的波澜,尽管事实上如此陌生,他们也的确不再是同一个人。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双眼睛,因为他已然在其中千百次跋涉。

“还算明智,拜尔本。”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下拷着克雷登斯的电子镣铐。

“初次见面,我是帕西瓦尔•格雷夫斯。”





END

从三月底写到现在(其实只是因为拖延症)
很想写出赛博朋克feel不过只搞出了半生不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希望有人喜欢。

Are you waiting for the iceman?

速激肖兄弟
Owen/Deckard本质无差

未补完整个原作系列。个人杜撰有。






今年圣诞雪落得很早。

雪是晶莹的,棉絮般在天空飞舞,恍然间便包裹了世界的全部。院子里的雪已经积得盖过那几寸浅浅的栅栏,厚重得铺天盖地,不可战胜。却也失真得盈盈可握,仿佛那些消失在空气里蛰伏在暗处的噪音,于阴影洁白处伺机而动,下一秒便能冲出将这些积蓄撕裂捣碎。

肖家不过圣诞节。节日需要暖气,烤鸡,火炉,温软的笑语和一颗颗与家庭尚存有共振力的心。东伦敦让这些都见鬼去。空间逼仄带来的唯一好处是聚暖效应,Owen半蜷着,手和脚趾都挤在袜子堆里,头上水壶呜呜地冒着蒸汽,他眯着眼,透过窗上开出的一点缝隙望向外头。显然这些都没有白兰地奏效。

“你傻坐在这干什么?” 当门被推开,呼啸而进的除了外部凛冽的雪汽还有Deckard炽热的气息。他掩上门,手臂夹着大纸袋,食物与酒互相撞出玲珑的声响。他解开围巾,五公里的路程大气也不喘一声。他盯着躺在地上的瓶罐:“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

Owen不无惊异地瞧着他,仿佛端详一个活生生的天气预报员。“天啊,老哥。”他喃喃道,眦出一个被冻住的笑。“我还以为这是最不值得关心的问题了。”

“无论怎样,喝这么多都不应该。尤其白兰地。” Deckard用脚拨开地板上卷成一团的衣物,顺带踢开酒瓶,“要睡就去床上。”

Owen把他凑过来的手打掉,直盯着他:“我想你没有忘了昨晚。”

哦,是的,昨晚。Deckard无声地咧开嘴角,下一秒却生出用獠牙刺进面前这个小家伙的欲望。潮水般的断片在脑中互相推搡。争执,高分贝音量,流淌的酒瓶和破碎的液体,最终以扔出窗外的打火机作结。Deckard再次及时挡在了他弟弟面前,纵使额上糊不开的鲜血仍有未结痂的刺痛,不过他的确成功制止了一场在安详的飘雪里蔓延的黑色火灾。

Owen耸耸肩,弯腰在裤脚里捞出半包烟,凑近煮水的炉子把它点着。Deckard懒得管他什么时候又私藏了这些玩意。“床是报废了,” 他的喉音在烟雾氤氲里更显得含混不清,“还有一张气垫。”



于是最后他俩总会躺到一张床上。Deckard摸着空了一半的酒瓶,没有推开Owen半蹭不蹭那点别扭的亲昵。气垫让他感到轻飘飘的。兄弟总是这样,无论曾经冷漠敌视,还是有过野兽般的相互撕咬,最终血脉都会将他们纠缠到一起。

“今年糟透了。” 他的弟弟咬开一块巧克力,Deckard知道他在说什么。15岁,很多事对他来说的确太超过。尽管Owen小时候常是绝顶聪明的那一个,浑然天成的帮派底子。他总能用各种方式骗取他想要的,他冷漠的哥哥对此束手无策。但凭他一个人根本不能嚼碎这些,残忍地拆吃入腹后继续做出狰狞的面貌。至暴之年,任何一台收音机都捉不到墨西哥的风吹草动,哭哭啼啼又阴晴不定的母亲一个星期前动身前往政府机关,谁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具体联系。但Deckard并不打算搞清这些,军队证明在入检处被暴力绞碎,被重新吹回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但归根结底这是圣诞节,是他待在Owen身边。

他捞来身旁的酒瓶,顺带把手探进纸袋。“来点杜松子?” 话未说完,小混蛋便已凑近了他,双手箍在他的腰侧,指尖抚过没有包好的纱布,细细地按压下去,生出新笋般的钝痛,却让人清醒,感觉像活着。

“我要睡了。” 他的眼睛半阖着,却紧紧锁住Deckard的面容。Deckard忍不住皱眉:“你是让我讲个睡前童话不成?”

疼痛突然从腰部向上蔓延,让他冷不丁蹙深了眉。Owen的手在他腰部的伤口处研磨,同时在四周的肌理上蜿蜒游走。“所有这些,” 他盯着Deckard,向一串篝火,烧成纯粹又旺盛的醇厚的酒的颜色,仿佛看穿他的骨骼,却最终意在别处。“驻队计划。海关。倒吊人。所有这些。你最终得告诉我全部。”

Deckard没有意识到在内心深处呼出的一声叹息。他搁下酒瓶,把它推得远远的,犹豫片刻后把手搭在了Owen头上,浓密又柔软,仿佛抚摸驯鹿,他尽力不直视那双被狡黠和光亮的阴沉锻烤得发白的双眼,昏昏沉沉地阖上了眼睛。“睡吧,小混蛋。”

窗外的雪落尽了,寂静像水潮,从四面涌入重新包围了他们。

被单一角在窸窣后掉在地上,Deckard想用脚趾把它捞起来,几次不成便放弃了。眼睛始终紧闭着,却抑制不住地低沉出声:“......感到冷了就过来点。”

没有回答,只于蓦然间感到鼻尖落上一片柔软的吻。在辗转里Owen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1995年的一个圣诞节。

End

两个小年轻真好磕!
虽然这衣服一看就是从自家衣柜里摸出来的😂

转载自:长角的企鹅